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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羊杂割的悠思

时间:2018-11-23 17:04:51   作者:论之   来源:歆竹苑文学网   阅读:2001   评论:0
内容摘要:四十多年前,我们总是吃不饱;现在是咋吃都不香,人们的生活改善提高了,鸡鸭鱼肉都成了餐桌上的“常客”,咱们肚子里的“油水”也多了。所以,咋做咋吃都没有那个时候的“香”了……

羊杂割的悠思

杂割,为晋北地方小吃。据传,吃杂割始于元朝,“杂割”一名是忽必烈之母所赐。“杂割”又分“猪杂”、“羊杂”、“牛杂”;是把牛、羊、猪的心,肺、肝、肠、血等洗净、煮熟切碎、配上佐料,在锅里红烧熬炖,做成“杂割”菜。 羊杂更是老家的名吃。

记忆中,一过农历小雪节气,村南头的九毛猴就牛了,按本家姓辈分论,我得叫他祖爷爷,谁家卧(杀)羊,九爷一请就到,嘴角斜叼个纸烟卷儿,脚穿一双黑雨鞋,手里头提溜把杀羊刀,大冷天,袖子挽的老高老高,隔三差五地给人们杀羊了。九毛爷家传是“羊倌”,杀羊宰猪自然手脚麻利,不逊色于“庖丁解牛”,九爷卧(杀)羊又不要工钱,碍于人情,临走时,谁家都的给九爷捎带二三斤上好的现杀肉。刚杀倒的羊,九毛爷力气大,一个人就把羊脖子朝下吊在木头梯档上,功夫不大,整张羊皮便剥了下来。

那个年代,家里劳力少,孩子们多,爹妈忙于生产队的劳动挣工分,能养活了一大家子就已经筋疲力尽了,更不奢望能有闲暇时间去顾及自家的牲畜,我家的羊引(喂养)得自然不算太好,去皮去下水能杀五六十斤。羊一杀下来,爹妈就央求九毛爷,这疙瘩砍成前腿肉,那疙瘩砍成肋肢肉,完后一扇一扇放进东房的六斗瓮里。晋北的冬天只要下了雪是化不掉的,爹就从院子的雪堆里一锹一锹铲雪,一锹一锹地端着倒进瓮里。爹说:拿雪窝住的羊肉,啥时候吃也和现杀的一样。窝好了羊肉,上头再放一块大石头,黑铁锅翻扣在翁口上,羊肉就算保存好了。

羊肉是我家一年的零花钱,喂了一年也很少多吃一点点;一个冬天零里八碎地卖给村里人了;但羊下水爹妈是要给我们吃的,羊杀好后,二老就忙着拾掇下水,浸(凝固)血,洗肠子,烫肚子,烙头蹄。烙好的头蹄放进筐子里,吊在房顶外面的翘椽沿子上风干着,等除夕夜的时候一伙熬煮上,熬年吃羊头啃羊蹄。至于肝、肺、肠、肚、血,第二天一锅烩了。浸血是个细致活,杀羊前,在备好的盆子里要拿捏好清水和食盐的比例,充分搅拌混合,接好的羊血冷却放置一定时间后凝固,然后划成大小一致的血块,下锅烧煮个把分钟左右,水温既不能太高,也不能煮的时间太长,水温高,羊血会煮飞,煮的时间长,血块会变老发硬。

其实在杀羊的前几天,爹就在自家碾房里,一个人撅起屁股推了几升黍子面,就等着我妈做好了杂割吃。杀羊的第二天,我到学校走的时候,母亲左说右说:下了学早早回家。到我晌午放学回家,一揭锅盖,两大疙蛋黍子糕已经蒸好了,热腾腾的锅里头便是香气扑鼻的羊杂了。这对幼年的我来说,是个肠肠肚肚都撒欢儿的高兴日子。是个心神不定,盼着早点放学回家“吃好的”日子。

儿时盼的就是杀羊宰猪,没什么能比这更诱人的了,四十年前的这些饭,我至今无法描述吃得有多香,只记得把黍子糕用筷子一疙夹夹进碗里,蘸着油渍辣味的羊杂,放进嘴里一打滚,“咕噜”“咕噜”,一眨眼功夫,斤八半黍子糕进肚了。

现在妻子偶尔也在给我做“羊杂”吃,妻子厨艺是细致上好的,佐料更全,肉质更好,吃糕也不再是带皮的黍子面,而是去了皮的更筋道的黄米糕。无论怎么样都吃不出儿时的那个味道。妻子笑着说,四十多年前,我们总是吃不饱;现在是咋吃都不香,人们的生活改善提高了,鸡鸭鱼肉都成了餐桌上的“常客”,咱们肚子里的“油水”也多了。所以,咋做咋吃都没有那个时候的“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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