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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洁:写作是一场“追逐”,要注入生命的元气

2018-09-18     作者:     来源:作家出版社

王洁:写作是一场“追逐”,要注入生命的元气

畸形的政商生态,诡谲的职场博弈,虐心的情感纠葛……

从乡村到城市,从医生到商界女杰,从婚恋围城到孑然一身……

《花落长安》讲述的是女主人公秦幽若的故事,里面未尝没有我们的影子。

财经、爱情、女性成长……这是一部什么类型的小说?女主人公秦幽若是否就是作者王洁在作品中的“真人再现”?作为一部长篇小说是不是有些稚嫩、有些浅?为什么作品今年上市不久就受到了读者、文学界的广泛关注,更有多家数字阅读、影视公司投来“橄榄枝”?

5月5日,长篇小说《花落长安》作品研讨会即将在京举行。读书识人,在专业研讨会之前,让我们先作为普通读者一起走进《花落长安》这部众说纷纭的作品,走近为之倾注了多年梦想和心力的青年女作家王洁。

说作品:“绝被多元化解读是一种荣幸”

王洁:写作是一场“追逐”,要注入生命的元气

* 对人物性格的挖掘和塑造、对人性的呈现和探索是传统小说当仁不让的核心元素,《花落长安》也不例外,其焦点式人物无疑是女主人公秦幽若。

来自陕北农村的秦幽若天生丽质,先是通过努力考入知名高校、嫁作人妇,用知识改变了命运轨迹;又辞去了医生的工作、离异独身、叱咤商场,通过创业实现了经济独立;然后“弃商从学”、渴望通过文学和理想之爱实现蜕变重生,却深陷绝望的泥淖……

针对秦幽若这样一个绝对女主,作家王洁不仅局限于讲述她的故事,还努力探究其悲剧的缘由,并试图透过这一角色映衬出人性中的共性。

秦幽若的爱情悲剧,最主要的是源于她鲜明而自主的性格与她面对的社会现实之间的矛盾。秦幽若具有着很强的个性,她独立自主绝不随波逐流,她不愿意被动地接受命运的安排,不满于生活现状,所以她要创业。这也使得她与丈夫刘江之间的矛盾激化直至两人离婚;而她与郑秉国的交往,也同样地保持着她的尊严,而非卑躬屈膝地乞求对方的帮助。正因如此,她错失了与郑秉国之间深入发展感情的机缘;而当她放下所有的包袱准备用真情与欧阳文瀚交往时,却因对方的懦弱而一次次遭受伤害。

独立是现代女性安身立命的根本,然而过于独立的个性却往往会与中庸的社会现实发生难以调和的矛盾,这是秦幽若带给我的观察和思考。

* 了解秦幽若其人其事,离不开围绕她左右的几个重要男主人公,刘江、孙德浩、郑秉国、欧阳文瀚,四个角色在身份、经历、职业、性格等方面迥然有别,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且听作者对这几个男性角色的塑造和分析点评。

刘江,秦幽若的丈夫,是一个庸俗、偏狭、且大男子主义极强的男人,而他在秦幽若跟前所表露出的种种不是,其实正是说明了他内心的极度自卑与孱弱。他的自以为是、行事的粗暴方式使他与个性独立的秦幽若之间的不协调、摩擦终于升级为不可弥合的裂缝。

孙德浩,是一位活在偶像剧中的人物,他深情且内敛,面对自己苦苦依恋等待多年的昔日恋人时却不敢直接表露心迹。有些男女,命运轨迹叠加了大半生也只能注定是朋友而非爱侣。孙德浩就是这种情况,他显然不是秦幽若所喜爱的男人类型,注定与爱无缘。

郑秉国是现实生活中的高富帅,深情而又潇洒大气,本来是最有可能跟秦幽若走在一起的,却因秦幽若过于敏感的个性和极强的自尊心而错失机缘。在书中,郑秉国为秦幽若而生,也为秦幽若而亡。

欧阳文瀚是典型的文人,有着文人的儒雅,散发着文人的魅力,却也有着文人的懦弱。他渴望走出现实却没有勇气打破现实,在这一点上,他与秦幽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的爱情最终也只是昙花一现。

* 正如“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针对同一部作品,不同的人也会给出不同的解读。具体到《花落长安》,有人说它是一部奋斗励志型的职场/财经小说,有人说它一部浪漫传奇的爱情小说,有人说它是一部反映女性身心蜕变的成长小说,还有人说它是一部明显带有青年女作家印痕的自传体小说……

对于这些“被贴”的标签,作者是否认可这些“定位”?又是如何看的呢?

鲁迅评价《红楼梦》说,“单是命意,就因读者的眼光而有种种: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 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毛泽东则说,“《红楼梦》不仅要当做小说看,而且要当做历史看。”胡适认为“《红楼梦》是一部自然主义的杰作”,而蔡元培称之为“政治小说也”。这是老生常谈的一个案例。

我的这部小说自然不敢与《红楼梦》这种伟大的作品相比,但道理是一样的。“爱情小说,女性成长小说,职场小说,自传体小说”,这些“定位”对我而言其实都是认同的。包括“闺蜜”在内,熟悉我的朋友会认为这是“自传体小说”;普通的女性读者则认为“言情小说”;在财经媒体人眼里又成了“财经小说”。同一部小说被贴上不同标签应是正常现象,因为不同的读者会有不同的解读的切入点。这部小说果真适合不同层面的读者阅读的话,我很欣慰!

* 近年来,不少传统小说文本纷纷被改编成向影视剧本搬上荧屏或者银幕,长篇小说《花落长安》甫一问世就受到了两三家国内实力派影视公司的关注,纷纷表示该文本是难得成熟、优秀的“影视小说”作品,不仅具有很好的“可读性”,还具有很强的“可视性”,并表达了进一步“开掘”作品的愿望和意向。

长篇小说处女作就受到这样的关注,作者除了表示欣喜和意外,更表现出客观、冷静和随缘的态度。

近几年来,确实有不少传统类型作家转身投向影视文学创作或者文本作品被改编成影视作品。堪称典范的是著名作家刘震云,于1982年在北京大学毕业后就到《农民日报》工作,后来投身文学写作,他的小说被改编成影视、舞台剧作品,数量众多,且影响巨大!至于我是否会转向影视文学创作要看机缘,顺其自然吧。

在我看来,一位优秀的作家应能对中国社会转型期不同领域的重大问题保持浓厚兴趣,有一个总体的图景式的把握,这样就可以把文学创作与中国社会的全方位发展真正勾连起来。既“接地气”,又不肤浅!而这也恰恰是优秀影视文学创作所需要的!

谈自己:“对我来说,求变是术,目的是突围”

王洁:写作是一场“追逐”,要注入生命的元气

* 长篇小说处女作自2013年就开始酝酿,历时近5年终于问世并得到意外的关注和认可,这让一向低调谦卑的王洁感到有些受宠若惊。然而在欣慰和喜悦之余,她也多少遭遇了一些困扰,这份困扰来自读者对作品人物—作者、文本情节—真实生活的“对应性”解读和认定。

王洁说秦幽若身上毫无疑问地有着自己的身影,但同时她身上更凝结了很多别人的特质和故事。那么作者王洁有着怎样的成长、求学、职场经历?推动她不断前行的最强大的动力是什么?她对自己以及自己的渴望有明确的认知和评价?除了小说后面那篇朴素却不乏温情的“后记”,王洁的语言回答或许可以帮助我们更多地了解她。

我17岁以前是跟随奶奶生活在乡下的,那样的生活是极度的简单和枯燥的。虽然没有童年乐趣可言,但受奶奶的影响,我从小便喜欢阅读,也喜欢写作,并从小就在心里萌发了长大以后想成为一名作家的梦想。18岁考入了省城的大学,我所学的专业是临床医学,毕业后也顺利地进入了省城一家部队医院工作。在医院工作了四年后毅然决定辞职,跟昔日大学里的一位关系要好的同学下海经商……真正涉足商海时远比想想的要艰难、艰辛很多。但还是依靠自己的执着和毅力坚持了下来,并且小有了一些成就。但一直以来,无论我从事着什么样的工作,闲暇之余都会拿起笔写写文章,慢慢地也就积累起了一些作品和写作经验,自然对文学也就有了种更强烈的敬畏和热爱。

作为写作的入门、业余选手,这部作品的写作真的倾注了自己太多的心力,这或许就是有些评论家所说的“元气”的所在。如后记所言,当自己敲完最后一个标点符号时真有一种要虚脱的感觉。

我的成长轨迹似乎与秦幽若有着相似之处。当回首来路,我意识到推动自己不断前行的巨大动力可以用“求变”两个字来概括。从我的骨子里,就排斥一成不变、就拒绝墨守成规。“求变”的目的是“突围”,是一种在调整中厘清目标的方法。

从乡村到城市,从“白衣天使”到“天使投资”,从商人到作家;在我人生的一些重要节点,之所以寻求改变,恰恰是基于您所说的“对自己以及自己的渴望有明确的认知”。在很多时候,必须挖掘内心真正的需要来改变生活的航向。我很庆幸,在自己不断“求变”的过程中尚未误入歧途,这说明有一个明确的方向,有一个明确的认知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 对于热爱阅读的王洁来说,除了经典文学作品,人物传记也是她的大爱。而女性的社会定位则使她对20世纪最为著名的战地记者和小说家奥莉娅娜·法拉奇情有独钟,并认为这是给自己带来深远影响和启示的重要女性。

当阅读成为一种日常和习惯时,“阅读日”绝不限于“4.23”这一天。在热火朝天的“世界读书”悄然飘过的日子里,王洁特别真诚地向读者们推荐了她特别喜欢的人物传记《从不妥协——法拉奇传》。

成长在二战时期的奥莉娅娜·法拉奇是一个独立、坚毅且性格鲜明的女子,高中毕业后听从大伯的建议,进大学读了医学(恰巧我在早年也从事医学),但最终做了记者。在那个女性受到压迫和不被公正对待的年代,她敢拼敢闯的精神赢得了男性同行的认可,也在意大利引领了女性从事记者职业的潮流;“对于这份记者工作,我倾尽所有”法拉奇说。(对我而言,文学是来自童年并延续至今的梦想,我也愿意为其倾注终生的热情)。 法拉奇是一个“即使面对上帝也从不妥协的女人”,她教会了我勇敢和坚持!

人物传记《从不妥协——法拉奇传》以大量翔实的第一手资料讲述了法拉奇作为“世界第一女记者”的传奇的一生。有意思的是,传记作者克里斯蒂娜·德·斯特凡诺,也是意大利女记者、著名传记作家。我建议女性朋友都能够读一读这本传记。当然,电影《繁华世纪:第一女记者法拉奇》也是不错的选择。

话女性:“守住底线比无谓的抗争更重要”

王洁:写作是一场“追逐”,要注入生命的元气

* 《花落长安》中,秦幽若不仅遭受着爱情的波折、职场残酷的搏杀,还遭遇了来自“最闺蜜”方晓琳的陷害。现实中,王洁亦有堪称“蜜蜡”的铁杆闺蜜,同性友谊绵延十余年而无损不减,却因《花落长安》的问世而遭到周围朋友的臆想和揣测,这让她们感到啼笑皆非,王洁自我解嘲地说,这是自己为文学所付出的代价之一。

古希腊德尔斐神庙门楣上镌刻着这样一个神谕——“认识你自己”,身为女性作家的王洁,如何认识自己的“女性”省份?如何看待同性之谊?认为闺蜜间的友情经不起哪些考验?如何能让女友间的情谊长青呢?

晚年的冰心曾在《入世才人灿若花》中公开赞美林徽因说:“1925年我在美国的绮色佳会见了林徽因,……是我所见到的女作家中最俏美灵秀的一个。后来,我常在《新月》上看到她的文,真是文如其人。”而在早年,冰心和比自己年轻4岁的林徽因之间曾经有过一些是非恩怨。

1933年10月17日,冰心完成短篇小说《我们太太的客厅》的写作,随后发表于《大公报》文艺副刊,被指为对林徽因的冷嘲热讽。1940年,林徽因在写给费正清、费慰梅夫妇的书信中,也将冰心在同年受宋美龄邀请赴重庆出任妇女指导委员会的文化事业部部长一事进行了嘲讽。

两位无论是文采还是风采,用当下的网络流行语来说绝对是“女神级人物”。但同样没有免除传统女性“娥眉善妒”之气。当然,这两位大家在年轻时不算“闺中密友”,我讲这个故事是想说“善妒”或许是女人的天性。“闺蜜”愿意在一起分享最私密的话题,却往往不能接受对方比自己优秀。

让“闺蜜”间的友谊长青似乎是比较困难的事情。关键是保持两者间的平衡:相对较弱的一方要有良好的心态,要学会祝福,而非嫉妒;相对较强的一方要懂得共享,要学会援手,而非炫耀。

* 无论作品中的女主人公秦幽若,还是现实中的女作家王洁,都经历了来自生活、职场、情感等方面的考验、淬炼,各自的“故事”都没有结束。不知道秦幽若在“续集”里会有怎样的讲述,可以看到的是王洁正以独立、精进又扎实地姿态行进在自己方向笃定的路上。那么,她认为女性成长过程中最大的“助力”和障碍是什么?

男权社会里的女色消费,从未有过哪怕一刻的停止。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女性成长过程中最大的“助力”,其实也是最大的悲哀。我读过一系列关于女性主义的著作,却没有勇气成为一个纯粹的女权主义者。因为我认为,在更多的时候,守住自己的底线比无谓的抗争更重要!在不平等的状态下掌握好平衡,你就赢了。

毫无疑问,女性要想获得成功比男性困难得多。就在2月8日,《界面·2018中国女富豪榜》重磅推出。该榜单为《2018中国最富1000人》榜单的子榜单。在总榜单上,1000位上榜富豪/富豪家族中有59位女富豪,仅占到富豪总数的5.9%,总财富为7217亿人民币,平均财富达到122亿人民币,与总平均财富值较为接近。这批女富豪成功的因素很多(显然不是靠美貌),解析她们成功的密码将会激励更多的女性走向成功。

作者简介

王洁:写作是一场“追逐”,要注入生命的元气

青年作家、人,陕西西安人,中国散文学会副秘书长、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

在《中国文化报》《中国艺术报》《中国报道》《光明日报》《散文选刊》《散文家》《读者》等国家级刊物发表文学作品数篇,出版有散文集《六月初五》。代表作《永远挺拔的白杨树》荣获“智慧杯”中国梦·劳动美全国职工散文大赛二等奖;《爱情如海不是美丽的童话》获第七届“岱山杯”全国海洋文学大赛二等奖;《一顶草帽》获第九届“漂母杯” 华人华文散文歌大赛一等奖;荣获第二届“三秦优秀文化女性”。另有诸多篇文章获得国家、省市级奖项。

作品文笔优雅,感怀细腻,真情蕴藉,触发灵悟,极具感染力和震撼力。作品获得余秋雨、贾平凹等国内多位知名学者专家的好评与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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